我站山野之上跳望着普通落后的小县城,心中纵有万轻感慨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。
向对面眺望,除了山还是山,四面环山,好像围成一圈墙,让里面与外界的繁华隔绝起来,坐落于黄土高原之上,即比不上云南的风景优美,亦比不上北京,上海的先进繁荣。它就是如此落后的一片大地,养育着70万人口。
我转头望见右方那几座孤零零的高楼大厦。猛然想起几年前那里还是矮小房屋。望见二中前宽广的马路,还有那新修的大道,想起几年前那里还是土路。想到如今我们小县城也建了一个地下商场,算得了先进的地方了。
望了一会儿,我便下了山,顺着回忆踏上那条熟悉的小路——小学一二年级,我和姐姐常常走这五里路上下学。我们只是走着并不觉得累。如今再踏之时,竟恍惚间生出一丝陌生之感。我记得那个坡原本是土路,一到下雨天便泥泞难走。如今却早已铺上了水泥,宽阔平坦。也不知从何时起,胳膊细的柳树突然间变得和腰般粗细。更不知从何时起,路边平旷的田野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座座二层楼。
走着走着,天渐蓝直至为浓墨,云不知在思念着谁,心见愁,泪溅落,雷也为着云悲鸣着,世间于是乎被一层灰黑的悲伤笼罩。静,静。唯有地母拥吻云的泪的响声。柳树摇了摇它的枝条,仿佛在回应这场雨的拥抱。可我只见猛烈的雨水击打着弱小的野草,压弯了傲娇的花朵。我伸手触碰,明是雨水却仿佛花溅泪落。雨水冲洗着这座城市,使它焕然一新。我找了个角落避雨,坐在那里看着雨水淅淅沥沥,想起老师曾对我说:“好好的学,考个好大学,千万别窝在这穷乡僻壤!”是啊,它太落后了,我们的前途应是在更大的舞台……
我生长的地方虽穷落后,却无病无灾无难。算不得漂亮,却也不至于肮脏。我不知如何去评判它,但我知它是养育我十几年的故土。
雨渐小,我回程。
我重回山上,一眼望去,仍是山,仍是田野,仍是矮小房屋,仍是那个跳望的人。唉!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,环境在变,人也在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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