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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清晨(第1页)

第十五章.

或许是运动太激烈,到了最后,新尔已经疲倦得睁不开眼,只能有气无力地小声呻吟。

在活跃的黄昏,时不时响起鸟叫和兽吼,从远方而来,模糊不清地消散在暖风中。

纹眼看着怀中睡着的伴侣,温柔吻着他的耳朵、脸颊与身体,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愉悦填满。

刚开始时动作比较粗暴,新尔疼得呲牙咧嘴,呼喊的声线都带了颤抖,不知道有没有受伤,或许应该检查一遍。

他低头看了看沉沉昏睡的美洲狮,刚把爪子搭在背部下方,新尔立刻不安地哼唧,大概是在梦里误会了他的动作,拼命蜷起身体往他怀里钻。

面对这样惹豹怜惜的场景,纹眼本就温柔的动作更加小心,温暖的躯体紧紧相贴,他安抚性地又舔又拍,直到对方重新睡熟。

“别怕。”他把新尔垂在肚皮上的爪子拿开,以便自己察看情况,可还没来得及瞅上一眼,新尔不满地咕哝一声,一翻身滚到了旁边。

结果保持这个姿势没一会儿,美洲狮又骨碌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闭着眼在草地上摸索了一遍,按住纹眼的身体——把他自己塞进纹眼怀里。

“……”

纹眼无可奈何,毕竟美色当前,享受为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春夜的星光将大查科平原唤醒,仿佛闪亮的光芒是一个开关,世界在瞬间喧闹起来。

新尔被突然传来的吼叫吓了一跳,那声音近在咫尺,没等大脑控制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回应。

他努力在迷离的视野里找出危险,然而认认真真看了半天,发现只是河对岸的狼群正在捕猎。

他的精神一松懈,立马就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,四肢酸软、喉咙干涩、身体还残留有刺痛。

自己睡着前的那些记忆,原来竟不是一场梦境!他至今仍能回忆起每个微小细节,包括他把纹眼扑倒求欢、在快感驱使下发出的呻吟,以及美洲豹凑在耳边的温柔嗓音……

种种不堪入目的场景一清二楚。新尔全身一震,脖子都僵直了,他羞愧难当,恨不得自己是只会打洞的地鼠。

幸好纹眼现在不在这里,大概是去捕猎和巡查领地了。

到底…该以何种心态对待纹眼呢?

按照自然界的永恒法则,他们共同经历了情爱的洗礼,已经成为一对相伴的配偶。

若是性别可以被爱情逾越,那么种族之差,该用什么弥补?情至深处时,他也曾听到纹眼许下的誓言,他说:自己便是他将守护一生的领土。可在那般情境下的深情告白,能否值得他去相信?

冷静深思这半年之久的相处时光,纹眼付出的赤诚与真心,新尔全都默默收在眼里。

从前的距离被控制在同伴之间,可是现在,一次发情反倒令他察觉——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,其实已经产生了与纹眼相爱的想法。不然怎么会变得毫无自控力,在某个瞬间,他也明白这是现实,却还是选择沉沦下去。

空气中忽然传出浓郁的血腥,背后的树丛里探出一只豹头,正拖着半个马尸和一只山羊。

纹眼与他视线相撞,却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,把食物放到新尔面前:“新尔…你…醒了?”

“嗯。”

美洲豹拘谨地站在旁边:“你…还疼吗?”

新尔愣住,显然没想到问题这么直白,他看着纹眼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说痛显得自己身娇体弱,不痛又不符合实际。

两兽相对无言,气氛尴尬,许久,纹眼终于率先打破僵局:“你先吃吧,羊是我今晚刚抓到的。”

美洲狮呆了几秒,埋下头开始进食,他刚刚梳理好的思路彻底被打乱。

就像无数次曾经一样——他完全猜不出纹眼的立场和态度。

大快朵颐却心不在焉,这幅失神的模样经纹眼一分析,就变成了因为愤怒委屈而毫无胃口,却不得不强忍下咽。

他所做的事,确实足够磨灭新尔的好感,甚至转变为厌恶。

惶恐感淹没了纹眼的身体:“对不起…我…”

他的话结结巴巴,连带着沉下去的,还有新尔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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