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事 情义有价
正月二十过,各家陆续离开书院。
次日,师父和应姑姑启程回去重修道观。
留我在此处继续当个先生,专司童蒙班。
二十五一过,书院便正式开门纳新入学。筹备开学这些时日并不轻松,我搬入□□住宅院区,与各位同僚见面问礼,接着众位分头做事,相互配合准备事宜。幸亏终日忙碌,思路也慢慢清醒了不少。
开学前一日午后,终于见到了书院的新山长。
“拜见山长!”
“各位先生好。”
原竟是旧识故人――当日恩师。
一别经年,再见亦如陌路。
“见过山长!”
“见过先生!”
“坐吧。”
“谢过先生。学生站着就好,院里还有些事务,我一会过去收拾好,都是明天一早要用到的,晚不得。”
“坐下。用了晚饭再过去。一会我让人随你过去一块收拾。”
“学生领命。”
“用饭吧。”
“多谢先生赐饭。”
“可名,领童蒙班教职想来是你心中所愿,这点为师并不担心,以你的能力,当不止于此。”
我静默不语,听训一般站立不动。
“为师还望你能再领书室领事一职,协助书院修书治书。自然,书橱里一应书籍范本随你调用,完璧归赵即可。此事,你可愿意?”
“学生领命。但凭先生吩咐。”
“好,好!那此事便定下了。具体事宜五日后再议。”
“学生告退。”
“嗯。去吧。”
是日,书院管事引我来到一处阁子前。这便是书室了,恍然那年书院时我们每日毕至的屋子一般格局。二楼是隔开的小室,行到三楼,抬眼一看,墨绿底色的匾上四个大字“天雨流芳“。似有热气自眼底生发,管事留给我的钥匙就在手里,用力睁了睁眼,稳住手打开门。
夜焰挑动幽思,行文不息流水。山高水长,风雨难越的那些日子里,曾经渴望得到却缺失的那些,都在这里得到补偿。
十一岁那年自己缺席的游学,有他们带回来的游学日志;不知何故陷入昏迷期间,那些稚嫩的笔触记录下点滴,有时是师长的吩咐,有时是课业笔记或安排,间或是一幅小画,还要某些人的碎碎念和笑话;有些行事录带上日期标记和人名,有些只是只言片语出处不明,还有书信及其夹带的便笺……空泛岁月里的回忆一点点被纸间文字填充,有些事情想一想似乎对的上,但是更多是完全陌生的人事。这些便单独整理,问过山长再定。
亥时一刻晚钟起,我回到寝居,将心头诸多疑惑留下。明日就是五月五,又是五月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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